睡了过去。
姜寂随手扯了块破布,把左手缠上。
就在这时。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穿透百米地层,扫过地宫。
陈山猛地抬头,后脖颈的汗毛一根根炸开。
头顶的黑暗中,亮起一个刺眼的白点。
不是天使。
是一只机械猎鹰。
羽毛是刀片,眼睛是红色扫描仪。
圣城的眼睛。
它锁定了雍州鼎,红光大盛。
姜寂坐在原地。
他没抬头。
右手伸向案板,五指随意一拢,握住剔骨刀的木柄。
手腕一抖。
刀不见了。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从头顶传来。
那只机械鹰被死死钉在岩壁上,刀刃从它的扫描眼里穿过,带着一万三斤五百斤的恐怖重力,将它坚硬的金属躯体,瞬间挤压成一张薄薄的铁饼。
绝对零度蔓延。
铁饼被冻成冰脆的薄片。
哗啦。
碎了一地冰渣。
陈山咽了口唾沫:“这帮鸟人,鼻子真灵。”
“不是鸟人。”
董老头抽了口空烟袋,脸色凝重,“是圣城的新玩意儿。他们抓废土上的人,塞进机械壳子里,灌高维碎片。出来的东西,叫‘圣徒’。”
老头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中原那边,已经成了他们的加工厂。整村整村地抓人。”
姜寂没说话。
他走到岩壁前,拔下剔骨刀。
地上,机械鹰的残骸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
中原腹地。
巨大的十字架下,是密密麻麻的红点。
每一个,都是一座加工厂。
姜寂拿起一块破布,慢慢擦着刀身上的冰霜。
一下。
又一下。
“三天到了。”
他把刀插回后腰。
转身。
“收拾东西。”
“哥,去哪?”
狗娃揉着眼睛醒了。
姜寂走到火堆旁,一脚踹翻了火盆。
火星四溅。
他背起那口黑铁锅,眼神冷得像万年冻土下的冰。
“去中原。”
“砸他们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