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散了浓烈的血腥味。
胃里很暖。
大夏龙脊在脊柱里发出猫呼噜般的轻微震颤。
活下来了。
姜寂摩挲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摊开左手。
掌心里,躺着一枚硬币。
刚才捏碎姜零核心时,从那具崩解的躯壳口袋里掉出来的。
大夏图腾。
姜寂低头看着这枚硬币。
硬币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
太整齐了。不是磕碰。
是指甲划出来的。
姜寂盯着那道划痕看了一会儿。
拇指一弹。
硬币翻滚着落入他贴胸的口袋。和那块生锈的003号兵牌贴在一起。
“谢了。”
他轻声说。
站起身。
拔出插在地上的归墟和杀猪刀。
前方。那列硬生生挤入这片空间的绿皮火车K-001次,静静地停在轨道上。
车门敞开着。
白雾已经散去。
没有埋伏。没有高维实体。也没有苏婉的陷阱。
只有极其老旧的、属于大夏1999年绿皮车厢的绿漆内饰。
姜寂提着双刀。踩着满地废铁。一步步走上月台。跨入车厢。
这是一节餐车。
老式的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昏黄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没有敌人。
只有最中央的一张餐桌上,放着一个粗瓷大碗。
碗里,冒着热气。
姜寂的脚步猛地一顿。
鼻腔里,钻进了一股极其霸道的、带着浓烈凡人烟火气的味道。
葱花。酱油。猪油。
一碗阳春面。
姜寂走到桌前。
杀猪刀放在桌上。
面条卧在清汤里。上面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温度刚好,热气腾腾。
碗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字迹歪歪扭扭。带着浓重的劣质烟草味。
【吃饱。休整。后面的路,还得你自己走。——老林】
姜寂站在桌前。
看着那碗面。
他拉开椅子。坐下。
没有用筷子。
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
面条顺着喉管滑入胃里。
不烫。
是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