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板上。
只见他轻轻一推,陆沉家里那扇虽然旧却一直被街坊们维护得完好的木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门轴从门框上脱落下来,门板斜斜地倒向一侧,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两人迈过门槛朝院子里面走进去。
老汉顿时着急起来。
他忘了自己腿脚不便,也忘了方才那股让自己后背发凉的压迫感。
他干瘦的身躯里不知从哪涌上来一股劲儿,扯开嗓子大叫了一声:“喂,你们两个,怎敢强闯侯爷故居!快来人啊!”
他一边喊着一边踉跄着朝院门的方向冲去,弯曲的膝盖在跨过门槛时磕了一下又被他硬撑住。
声音在雨师巷的墙壁之间回荡,带着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的急切和愤怒。
可他才刚跑到院墙外,就被里面扭曲的景象所慑住了脚步。
那院墙之中,空气正在不断地扭曲着。
那些光线,线条,轮廓都在缓慢地变形和流动。
紫色衣袍的老人站在院子正中央,双臂自然垂在身侧,身形佝偻,但那扭曲的空气以他为中心将整座院子笼罩起来。
院子里飞沙走石。
碎石和枯叶被无形的气流卷起来在空中打转,电闪雷鸣般的光影断续地闪烁在那些翻涌的气流之间。
一道飘忽的影像偶尔闪现又消失,时而是房屋的轮廓,时而是院墙的线条,时而是一个瘦小的孩子蹲在院角练拳的背影。
老汉震惊地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干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是侯爷!是小时候的侯爷!”
他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在安宁县还没有发迹时整日在巷子里跑过的少年。
那时候他瘦得像一根竹竿,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裳。
那些画面从翻涌的气流中浮现出来,又像是被风吹散的烟一样迅速消失。
随后他被里面传来的力量余波扫中,像被一阵无形的潮水推了一下,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软倒下去,靠着巷子对面的墙根滑坐在地上。
手里的旱烟杆脱了手,在青石板上弹了一下滚到了水沟边。
巷子里的动静直接惊动了巡逻的六扇门。
两个穿着六扇门公服的差役出现在巷子口,看到老汉瘫坐在墙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