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看见了。你的子民,比你有觉悟。”
宋媂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屈辱的赤红。
她的子民,南衡最顶层的支柱,此刻跪在沈砚霜脚下摇尾乞怜。
关键是再这么上交家产下去,南衡还剩什么?
宋媂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屈辱被压成一片死寂。
“沈砚霜,护盾碎前,我会出手。你最好真有那个本事收尾。”
“放心,我靠得住!”
宋媂终于动了。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银白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
先是细如游丝,随即骤然扩散,在她身前凝成一柄足有整座城堡那么高的扬琴虚影。
那扬琴通体如月华凝成,琴弦是一道道银白流光。
紧接着,一具高大的法相从宋媂身后浮现。
那法相通体银白,面容模糊却含着悲悯笑意,自穹顶一路垂落至地面,将整座宴会厅笼罩在其光辉之中。
法相的右手落在扬琴上,五指轻轻拨动琴弦。
“铮——”
一声清鸣,如月光碎裂,亦如石上流泉,清澈透亮,带着润物无声的穿透力。
琴音落下的瞬间,一层银白色的涟漪从琴弦上荡开,以缓而不可阻挡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所有灰色暗芒如同霜雪遇阳,无声消融。
压抑、恐惧、焦躁……各种负面的情绪被琴音涤荡一空。
方才还在地上抽搐翻滚的那位伯爵,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缓缓松弛下来。
暴走的鬣狗精神体停止了嘶鸣,皮毛上那些暗红色的裂纹正在快速消退。
它的瞳孔从涣散恢复清明,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穹顶那尊法相,眼泪毫无征兆地淌了下来。
墨绿长袍的子爵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暴动值从巅峰开始急剧回落,灰鹞精神体安分下来,落回他肩头,收拢了翅膀,发出一声低低的的啁啾。
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松开了捂着头的手。
有人慢慢站起来,有人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有人怔怔地望着那尊法相……
这是洗涤,是抚慰,是宋媂以燃烧精神核为代价,强行唤出的“月华净世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