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霜没有多说,又低头喝了一口茉莉花茶,“你呢?伤怎么样了?”
“好了七八成了。多亏你前两天派人送来的那批药,比西晏使馆医疗队开的药管用得多。”
顾今月说着,活动了一下之前伤到的左肩,“早就不疼了,就是骨头还有点懒。”
白司夜从另一侧探过头来,隔着沈砚霜上下打量了顾今月一眼。
“能喝酒吗?今晚到我那边去坐坐。难得在南衡碰上,咱们三个人聚一聚。”
顾今月偏头看了沈砚霜一眼,表示在等她的意思。
沈砚霜把喝了大半的茉莉花茶递还给白司夜,语气淡淡的:“看我干什么?你想去就去,又不是要你上刀山。”
顾今月的眉眼这才彻底松下来,唇角笑意加深:“行,那就叨扰了。”
白司夜在另一侧笑了一声:“自家兄弟,说这话。”
悬浮车的引擎重新启动,车窗外的景致开始缓缓后退。
绛河星的傍晚来得很快。
恒星光从亮白渐渐变成暖橙,又从暖橙沉入深紫,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绝美的暮色里。
中曜驻南衡大使馆是一栋复古建筑,规模不大,胜在安静。
白司夜把悬浮车停进侧院的泊位,三个人穿过走廊,走进楼顶那间小小的露台。
露台朝西,正对着绛河星西区那片行政建筑群。
这个时间点,天际线刚好烧成一片绚烂的深橙与绛紫交织的色带,几朵云懒洋洋地悬在半空。
微风习习,吹在身上很舒服。
白司夜取出一瓶酒和三个杯子,在露台的小圆桌上摆开。
顾今月坐下的时候动作还很小心,左肩不敢完全用力,靠得有些歪,被沈砚霜看在眼里。
“别逞强。”她伸手按了按他左肩的关节处,确认骨骼已经接合稳固,“药要按时吃,至少再连服几天。”
顾今月被她按得僵了一下,缓缓放松下来:“知道了。你上次让人送来的那些药,我已经按时用完了。”
沈砚霜松开手,在圆桌另一侧坐下来。
白司夜已经倒好了三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酒香一点点逸散出来。
“来。”白司夜端起自己那杯,朝两人举了举,“敬重逢。”
顾今月也端起酒杯,和沈砚霜的轻轻碰了一下。
他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