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江泠音和傅司凛赶来探望时,却发现重症监护室里面空无一人。
护士说苏小姐刚才还在的,好像是去了楼下。
江泠音心里咯噔一下。
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往下望,没有看到苏念栀的身影。
她掏出手机拨过去,响了两声被挂断,紧接着收到一条消息。
江泠音低头一看,心脏一紧。
“我去找药了,别担心。”
……
与此同时,城郊。
苏念栀站在一栋灰扑扑的居民楼楼下,攥了攥拳,抬脚往上走。
她在来到一扇破旧的门口停下。
这里住着的,是她在医学上的师傅。
关安铭,原是一家大医院的院长,医术精湛到业内提起他的名字都要肃然起敬。
当年他接手了一个大官母亲的手术,原本一切顺利,可术中大官母亲突发罕见的并发症,人没下手术台。
关安铭尽全力了,可那大官不信,认定是他刻意怠慢,动用关系将他送进监狱,一关就是好几年。
苏念栀初入狱的时候高烧不退,被丢在角落没人管,是关安铭把最后一点退烧药给了她。
之后他发现这姑娘在医学上的天赋惊人,于是便将他的毕生所学传授给她。
后来他们一起出狱,关安铭彻底隐退,搬到这里,不再过问世事。
苏念栀站在门外,手掌握拳,抬手叩门。
“师傅,是我,念栀有急事找您。”
门内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三下,声音压着哽咽:“师傅,我真的有急事求你,你开开门好不好?”
里面的灯亮了一下,随即灭了。
苏念栀的睫毛颤了颤。
她知道师傅不轻易出山了,外面的恩怨他早就放下了,这些年连电话都不接。
可她不能放弃。
陆砚峥还在医院等着她。
她又敲了一遍,嗓子破碎:“师傅,我求你了……他快死了,我不能让他死……”
门板纹丝不动。
苏念栀盯着那扇门,眼泪几乎要落下。
最后她狠狠咬了一下唇,膝盖弯下去,眼见着就要跪在水泥地上。
就在她的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门开了。
关安铭站在门后,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比出狱那年更深了。
他低头看着门外那个眼眶通红的姑娘,哑着嗓子开口。
“进来吧。”
苏念栀眼睛亮了,立刻跟着他走进小屋。
坐在沙发上,她深吸一口气,把陆砚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