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关安铭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说到最后,苏念栀的声音压着哽咽:“师傅,我知道你不想再管外面的事了,但我不能看着他死,我求你帮帮我。”
关安铭叹了口气。
他记得她在监狱里的样子,被人打得吐了血也不肯哼一声,挨了处分关禁闭出来照样咬着牙练他的方子。
那样硬的骨头,现在在他面前软得像要碎掉。
“你从前可从来不求人。”
苏念栀的嘴唇动了动:“那是因为……从前我没什么怕失去的。”
关安铭沉默了很久,最终站起身,到书架前翻出一份文件。
“回命散的方子,我年轻时见过一次,但只记了个大概,不全。”
他坐下来,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
苏念栀守在旁边不敢出声。
关安铭翻了大半夜,最后终于直起腰。
“方子我找到了。”
苏念栀猛地抬起头。
“但是缺一味主药。”
关安铭把纸转过来推到她面前:“缺一根千年柏树根部寄生的菌蕊,这东西只长在深山老林里,必须在雨后初晴的时候挖出来。”
苏念栀拿起那张纸,把那行字看了两遍,折好揣进口袋,站起身。
“在哪座山?”
关安铭说了一个地名,又叮嘱了一句:“路不好走,而且这两天有暴雨。”
“我去。”
苏念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师傅,你的恩情我记一辈子。”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关安铭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