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苏念栀来到了关安铭说的那座山。
她开了四个小时的车,把车停在岭下唯一一条土路边。
天已经黑了,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黑压压的山影,没有犹豫,背着药篓踩进了那条几乎看不出路的山道。
但这座山很少有人过来,根本没有正经的路。
所谓上山的路,不过是以前采药人踩出来的窄道,两边全是荆棘,若是不留心脚滑,很有可能就坠下万丈深渊。
苏念栀小心翼翼地手脚并用着爬,不过两个小时,身上就被划出五六道口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连停都没停。
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得快点才行。
陆砚峥还在医院等着,她耽误不起。
她咬着牙往上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越往高处走,植被越密,雾气也越来越浓。
她走了一晚上,在黎明来临之前,终于在一片斜坡上停住了。
顺着新阳望去,只见距离她十来米的地方,一棵老柏树横着长在岩壁上,根部有一截露在外面,长着一小簇灰白色的东西。
是菌蕊!
苏念栀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冲过去,趴在地上,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挖。
她的手指被挖出血,但也不敢停下,刨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终于把那株菌蕊拔了出来。
她把它捧在手里,热泪涌上眼眶,几乎要落下泪来。
找到了。
陆砚峥有救了。
她站起身,把那株菌蕊放进药篓,然后转过身,朝着下山的路跑了起来。
等她赶回关安铭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关安铭看到她浑身是泥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苏念栀把菌蕊递过去,眼神充满希望:“师傅,找到了。”
关安铭接过那株菌蕊,目光在她血肉模糊的手指上停了一瞬。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药房。
直到第二天深夜,门终于被打开。
关安铭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瓷瓶。
苏念栀一直在门口等着,看见关安铭出来,猛地站起来,双腿麻得差点跪下去。
关安铭把瓷瓶递到她面前:“药我配出来了。”
苏念栀的呼吸猛地一颤。
“但是……”
关安铭话锋一转:“这药有副作用,古籍里有记载,上一个服用回命散的人,活了下来,但代价是……可能会忘记所有事,包括你。”
苏念栀的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