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峥沉默了许久，却没有伸手去接。

良久他才开口：“医生都告诉我了。”

苏念栀的肩膀僵了一下。

“我的心脏负荷太大，正常的药压不住，他说我还能撑一个月，也说了回命散的事……我去查过那个药了。”

苏念栀猛地抬起头：“你知道了？”

陆砚峥的眼神越发复杂。

“吃了那个药，我会忘记你。”

苏念栀急了，刚要开口，陆砚峥已经抬手按住了她的唇。

“我说过，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宁愿带着对你的记忆走完最后一点时间，也不想变成一个连你是谁都不记得的人，然后苟活下去。”

苏念栀心里一紧，却没有退缩，把瓷瓶又往前递了递。

“你之前跟我说过，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那现在换我了。”

“陆砚峥，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记着你就够了，我有的是手段让你重新爱上我，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一辈子，你再不记得，我就再说一遍，说到你想起来为止。”

陆砚峥的下意识握紧苏念栀的手。

“不，念栀，这不一样。”

苏念栀却直接把药放在他手边。

“陆砚峥，命比记忆重要，你要是死了，不仅命没了，连记忆也跟着永远消失了。”

陆砚峥沉默。

苏念栀攥紧了他的手：“陆砚峥，我告诉你，这药是我用命换来的，你不喝，就是辜负我。”

陆砚峥盯着她看了很久。

女孩子的眼睛亮得吓人，让他不由得想起来，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那时候，她刚从监狱出来，即使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可她的双眸依旧充满亮光。

而现在吗，那双眼睛对着他，还是那样亮。

他喉咙发紧，最后把瓷瓶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好，我吃，但不是现在。”

苏念栀眉头一皱。

“我想再陪你一段时间。”

陆砚峥的声音低低的：“我想在清醒的时候，多陪你几天，等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吃，到时候就算忘了你，至少我记得……我好好爱过你。”

苏念栀沉默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好。”

她俯身，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那这段时间，我们好好过。”

接下来几天，苏念栀每天陪着陆砚峥做康复训练。

陆砚峥恢复得比预想中快，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