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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小会儿,杨棕简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搁得比平时重了一点:"沈蔓留在海城,是因为我。"
杨棕悦正在夹一块叉烧,筷尖停在半空,然后她继续把那块叉烧夹到了自己碗里。她没有抬头,没有问"什么时候的事"或者"你确定吗"或者"那你打算怎么办",只是把碗里那块叉烧夹起来吃了,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她伸手把桌上那盘蒸鱼往沈蔓那边推了推——推得不多,刚好让她不用伸长手臂就能夹到。
沈蔓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低头慢慢吃了,动作没有停顿,像在承接一件已经被默许了的事情。杨棕简坐在旁边,看了他姐一眼,然后又移开了目光,重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你们自己把日子过好就行。"杨棕悦说。
"姐——"杨棕简开口。
"你们自己过好了,不用跟我说。"
杨棕简看着她,目光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然后他看到她已经重新拿起了筷子,正在夹桌上的青菜。他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没有再说什么。沈蔓坐在他旁边,手指搭在碗沿上,也没有再看她姐。她低头把碗里最后两口饭吃了,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然后轻轻靠进了椅背里,像是在自己肩头找到了一片刚刚空出来的、不需要再去争抢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