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音乐,但我可以哼给你听。”
洛秋闭上了眼睛,嘴里哼起了一首不成调的曲子。那是她曾在出租车的车窗外听过的广播旋律,断断续续,荒腔走板,却成了她此刻世界的全部乐章。
洛秋搂着虚空,脚步轻盈地旋转。
病号服宽大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飘荡,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一只折翼的白蝶。她在狭窄的卫生间里转圈,时而低头深情对视,时而侧耳倾听。
在洛秋的视野里,镜中的倒影不再是静止的。那个穿着白衬衫的“人”正配合着她的舞步,在镜子的世界里与她共舞。当洛秋旋转时,倒影也会优雅地回身;当洛秋靠近时,倒影也会温柔地迎上。那倒影的手虚虚地环在洛秋的腰间,虽然触碰不到实体,但那种灵魂共振的默契让洛秋沉醉得无法自拔。
“你的心跳好快。”洛秋突然停下脚步,将耳朵贴在镜面上,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是因为见到我太高兴了吗?我也是……我也好高兴。”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那个同样贴着耳朵的“爱人”,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嘴角却还挂着那抹甜蜜至极的笑。
“别哭啊,你怎么也哭了?”
洛秋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擦去镜面上那并不存在的泪水。她的手掌在镜面上胡乱地抹着,发出“吱嘎、吱嘎”的摩擦声,刺耳得让人牙酸。
可是无论她怎么擦,镜子里的人都在流泪。
更可怕的是,镜中的倒影虽然也在流泪,但那双眼睛却始终直勾勾地盯着洛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不是安慰的笑,而是一种仿佛在欣赏猎物濒死挣扎的、悲悯而残忍的笑。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洛秋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整个人贴在镜子上,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剧烈颤抖,“我不该让他们进来的,我不该吃药的,我不该……我不该让你等这么久的。”
“别不理我……求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洛秋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扣住洗手台的边缘,仰着头,用一种祈求宽恕的姿态望着镜中的倒影。
镜中的倒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缓缓张开了嘴,这一次,洛秋仿佛真的听到了那个声音,从脑海深处,从镜面深处传来:*那就永远留下来陪我。*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