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病床上。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脸上的泪水和溅上的血迹,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放开我……求求你们……那是他……那是他的脸……”
洛秋的声音嘶哑破碎,她拼命地想要摆脱被束缚的手腕,皮肤在粗糙的尼龙带下磨得血肉模糊,但洛秋感觉不到疼。
洛秋的目光越过医生的肩膀,越过那些晃动的白大褂,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片镜片。
一名护士正拿着扫帚和簸箕,面无表情地将那片染血的镜片扫了进去。
“不要扫!别碰他!”洛秋嘶吼着,眼球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那是我的!那是他!别把他当垃圾扫走!求求你……别把我的许知蝉当垃圾……”
护士动作顿了一下,似乎被这凄厉的哀求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职业素养,将镜片倒入了医疗废弃物的锐器盒中。
“咔哒。”
锐器盒的盖子被盖上了。
那一声轻响,在洛秋听来,如同棺材落钉。
洛秋眼中的光,在那一瞬间彻底熄灭了。
原本还在剧烈挣扎的身体突然停止了动弹,像是一具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软绵绵地瘫在病床上。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般的喘息声。
“镇静剂,5毫克,静脉推注。”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满地的狼藉和病床上那个虽然被束缚却依旧散发着绝望气息的少年,眉头紧锁,“准备约束衣,换到重症监护室。”
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洛秋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洛秋依旧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装着镜片的锐器盒被带走的方向。
她的爱人,被关进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里,被当作垃圾一样带走了。
而她,被关进了这个白色的笼子里,被当作疯子一样束缚着。
“我们……还是没能在一起啊……许知蝉。”
洛秋在心里轻轻地说。
眼皮沉重地合上,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只有手腕上束缚带勒出的血痕,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徒劳的、血色的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