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喊水毫不退让,身后的涌泉村汉子举起了手里的家伙什。
安家人也不含糊,纷纷抄起毛驴车上的木棍和锄头。
倒不是乡民们想火并,实在是被架起来了。
西北农村宗族观念极重。为了村子的面子,两拨人硬着头皮上。
骂骂咧咧,互相推搡。
眼看就要演变成大规模的流血械斗。
“别打!乡亲们别冲动!有话好说!”
一个人影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是乡里的张树成主任。
张主任今天本来在马喊水家,商量玉泉营吊庄移民的事。听到村头闹起来了,硬着头皮跑过来。
这种骗婚的农村纠纷,最是烂包。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手里又没枪没手铐,本来想躲在后面和稀泥。
但现在要械斗了,他在现场不得不出来。
马喊水眼尖,一把将张树成拉到了前面。
“乡里的张主任在这儿!让领导给评评理!”马喊水扯着嗓子喊。
张树成被赶鸭子上架。他擦了把脑门上的汗,开始搬政策。
“乡亲们!打架犯法!安家老哥,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打人解决不了问题。
水花跑了,咱们先找人。彩礼的事,乡里出面给你们调解……”
张树成苦口婆心,试图把火气压下去。
但安家人吃了大亏。水窖挖了,酒席备了,全村的亲戚都到了。
现在新娘子没影了,老脸丢尽。
几句空口白牙的调解,根本没用。
安家舅舅是个暴脾气,他根本不鸟张树成。
看着躺在地上还在嘟囔“没钱”的李老栓,安家舅舅火冒三丈。
他弯腰,从地上抄起半截带泥的红砖。
当着张树成的面,安家舅舅狠狠一砸。
“砰!”
半截砖结结实实地拍在李老栓的脑门上。
李老栓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血水瞬间糊了满脸。
“我让你没钱!老子今天就给你开开窍!”安家舅舅举着带血的砖头,嚣张地大吼。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张树成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
“啪!”
一个粗瓷海碗带着半碗滚烫的羊肉汤,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精准无比地砸在安家舅舅的后脑勺上。
海碗碎成几瓣。
滚烫的红油和羊肉汤,泼了安家舅舅一头一脸。辣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