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让人开车将他二人送到了火车站。
凭借外出援建干部的待遇,两人直接办妥了软卧包厢,避开了嘈杂的硬座车厢,得以一路安静返程。
列车驶出湘省地界,一路奔袭向北,车厢封闭安静,只剩车轮撞击铁轨的单调声响。
一路无话,气氛沉闷得有些压抑。
陈阳看出田富国脸色始终阴沉紧绷,明显压着心事。
他想着主动开口缓和一下气氛,顺带汇报、沟通一下红钢厂技术整改事宜,方便回厂后直接对接工作。
可田富国压根没有交谈的兴致,全程眉眼紧锁,靠着铺位闭目养神,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陈阳见他打定了主意不想说话,也就没再热脸贴冷屁股,默默收住了话头。
包厢里彻底陷入死寂,只剩车轮滚滚的单调轰鸣。
一路千里归途,两人再无一句交流。
晃晃荡荡一整天,绿皮列车终于驶入江省站台。
踏出车厢,秋风扑面,带着故土微凉的气息。
出站口早有政府的专车在那里等候,田富国抬脚上车,神色淡漠疏离,连看都没多看陈阳一眼。
陈阳见就来了一辆车想都没想地就跟了上去。
半只脚刚踏上去,却是被田富国一把拦住,“你不必跟我回去,我先让人带你去招待所休息,有什么事过几日再谈。”
陈阳有些无语的看着扬长而去的伏尔加轿车。
方才田富国的话里,带着满满的疏离感,跟自己没来江省之前的热络,完全是判若两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到了就不再懂得珍惜?
陈阳心底自嘲地摇了摇头,跟随着负责接待他的工作人员,离开了喧闹的火车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