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扭曲的脸。
他的眼神很平静,伸出手把徐珍的手拉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徐珍反手抓住他的衣襟,用力往上拽。他的身体比她想象的更重。
拽了两下没拽动,徐珍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就在这时候她的手碰到了徐中行的胸口,一片黏腻。他的胸口有一道伤口,血水不断地从伤口里渗出来。
徐珍想原来徐中行是伤了,落水后被暗流卷住脱不了身。
徐中行的意识其实一直都很清醒。
落水的那一刻起,河水灌进他的口鼻,他的肺里火烧火燎地疼,大脑却异常清晰,甚至比平时更加清晰。
他想,就这样吧。
这几个月来他做的那些丑梦,那些不可告人的痴妄,那些在白日里被礼法压得死死的、到了夜晚便像藤蔓一样疯长的念头,全都可以随着这条运河一起沉下去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水流裹挟着他往下沉,
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
像回到了小时候,躺在母亲膝上,自己还没有长大。
徐中行看见徐珍的这一刻,他以为这是梦。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在梦里,他总是想让她恨他,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敢承认,他对她的执念已经深到了宁愿让她恨他、也不愿意让她忘了他。
她的手是温热的。
真是徐珍。
这个认知唤醒他昏沉的意识上。他清醒过来,两个人开始拼命往上浮。
徐中行的肺里已经没有多少空气了,胸口的伤势也在水中剧烈地拉扯着,每划一下水都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不能让她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