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轻又涩。
“你先清洗……”,拧好的热布巾拿到他面前。
徐中行看着她垂眸走近,笑了。
他由着她解开他的前襟,由着热布巾贴上来,从肩头擦到脊背。
她的动作又柔又慢,明明已有过很多次,可今日这一回,他的身体却比从前更滚烫,滚烫得那温热的布巾反而像一片冰。
徐珍的手擦过他的后腰,指节无意间蹭到他的裤腰,两个人同时一僵。
徐珍慌乱地咳了一下,把手移开,没话找话:“水温正好,不烫吧?”
徐中行“嗯”了一声。
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她刚才贴过来的那一下,徐中行觉得自己像是根被灯芯舔着的火苗,外头是凉的,芯子里已经烧起来了。
等一切都收拾妥了,屋里的光更暗了。封珍站在床前,挨着床边躺了下去。
这床是村里木匠用旧木板拼的,比侯府里的拔步床窄了许多,两人并排躺着,彼此的衣裳都挨着。
她僵手僵脚地缩在里侧,一动不敢动。过了一下,恼自己缩得太刻意,又悄悄松了松肩头。
徐中行仰面躺着,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腹部,呼吸轻浅克制。
破帘子已撤了,烛火一灭,只有月光从窗格漏下来,像一层薄薄的霜,铺在他们并排的脚边。
夜虫在窗外叫成一片,那声音又细又密,叫得人心头发慌。
封珍闭着眼睛,听见旁边呼吸声匀净如常,心里才渐渐松下来。
可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徐中行动了。
徐中行在暗中侧过身,一只手伸过来,极轻地覆上了徐珍垂在身侧的手。
掌心滚烫,将她的手指并进去,十根指头满满地扣在一起。
徐珍想抽回,又没抽。
过了一小会儿,徐中行忽然低低唤了一声——
“珍娘。”
她没应。
徐中行不再说什么,把她的手又往自己怀里带了一带,摁在胸口。
下面是一道新结的痂,隔着薄薄的衣料,微微发硬。
徐珍摸到那处疤,心就软得没有力气了。
这一夜,徐珍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桃花村的夏天来得很慢,去得也慢。
徐中行在村西头的社学里找了份事做,教村中几个蒙童认字。
社学是前两年县衙拨款修的,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