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间扳过她的脚,用衣摆胡乱裹了,合拢在自己大腿间暖着,嘴里念了声“睡吧”。
徐珍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愣了好一会儿,闻着他衣料上淡淡的皂角味,听着外头雨打叶的声音,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在这地方活了一辈子。
她拱了拱脑袋,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夫君”。
村里人早把这对“外乡来的小夫妻”当成了自己人。
妇人们教徐珍腌菜、纳鞋底,汉子们喊徐中行去溪边看挖渠。
孩子们缠着他写完字还要听故事,他把前朝旧事编成一只老猴子偷桃的俚俗传说,讲得一群野小子听得眼睛发直。
傍晚回家,徐珍已把饭煮好,青菜碧绿,米饭雪白。
吃过饭,两人就着一盏油灯各做各的事。
日子快活且悠长,什么都不必记起,什么也都不必害怕。
一到夜里,他掀开被角等她躺进来,她便像一只归巢的鸟,径自寻了个最暖和的位置。
两人并头躺着,不多时呼吸便匀净地缠在一起。
床小梦大,一夜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