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热意似乎减退了些,不再那样滚烫得骇人。
他扶她躺回草铺上,手掌托着她的后脑,让她的头枕在他脱下的衣裳上。
但是徐珍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徐中行忽然想起他在田间地头听来的小调。
他不曾正经学过这个。
略一迟疑,清了清嗓子,起头两句荒腔走板,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像哼,可到了第二段,竟找着了那调子的路。
徐中行低头看着她渐渐安宁的睡颜,喉咙里的调子停了一停,复又继续哼下去。
哼着哼着,他的眼睛里似乎有极细微的东西在月光里一闪,又被他极快地眨去。
他用很小的声音道:“我在呢,睡吧。”
徐中行就一直那么坐着,直到东边天际那刀蟹壳青越来越亮,手掌覆在徐露出的那只手背上,安静地扣着,怕只要他松开一星半点,这只手就会再一次被这要命的山风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