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拦着。
徐珍额头一跳一跳地疼,孩子也像感应到了什么,小嘴一瘪,“哇”地哭了起来。
画屏和奶娘慌忙过来接,她却不撒手,只把孩子往怀里又搂了搂,无意识地来回走着,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背。
孩子果然渐渐止了哭,小脸埋在她怀里,吭吭两声,又睡了过去。
入夜之后,府里安静下来。
靖远侯夫人早吩咐过,今夜不必画屏值夜。
徐珍一个人躺在柔软得出奇的拔步床上,盖着熏了香的锦被,被面上是繁复的百子千孙绣图。
徐珍把半边脸陷进枕头里,闭着眼,数自己的呼吸声,却总觉得身旁空得厉害。
床太大了,大到过分,大到她的手脚、她的脊背、她那些会在夜里不自觉地往温暖处蜷缩的旧习惯,全都找不到了归处。
她并着腿,脚尖在被子底下一寸一寸地往床边探了探。
没有人。
她觉得奇怪。
为什么徐中行没有来。
徐珍被自己吓一跳。
她为何要盼他来?
他若真来了,那才是不对劲。
兄长和夫君翻来覆去地搅在一起,她急忙把脸埋进被子里,逼自己不去想,可脑子里却全是他的声音,那一夜夜里贴着她叫“珍娘”时的、低低的、发颤的声音。
门被极轻地推开了。
徐珍感觉到有一道身影从门口慢慢走过来,脚步轻得像是踩着月光,可每一步都踩得她心口发紧。
她闻到了一股极淡极淡的松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