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混着屋内的沉香,形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老嬷嬷经验丰富,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朝里头扫了一眼便连忙把身后的小丫鬟推开:“去灶房打盆热水来,别进去。”
房间内到处都是痕迹。
徐中行早已不在房里。
天还没亮他便起身去了书房,换了身干净的道袍,坐在案前翻看公文。
瞳仁底下漫开的血丝,眼底青黑。
玉冠束得端端正正,鬓角一丝不乱,右手虎口上多了一道极浅的勒痕。
几日后,风言风语到底还是飘进了靖远侯夫人的耳朵。
不知是赵福说漏了嘴,还是什么。
有人说世子爷这些日子怪得很,屋里白日里也紧闭着门窗,炭火烧得极旺,进去却觉得阴冷。
有几次送茶进去,满屋子乱得不像话。
侯夫人听罢,半日没言语,慢慢拨着手中的佛珠。
她去了徐中行的院子。
屋里已经收拾过了,窗开着半扇,冷冷的雪气从外头灌进来,倒把满室熏得清清白白。
她没提那些闲话,坐在案边,望着儿子。
“执中,”她开口,“过了年,你便快而立了。该添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徐中行正在棋盘边摆残谱,闻言“嗯”了一声。
侯夫人沉吟一瞬才道:“娘不是要逼你。只是你这屋里,也该有个人了。通房也好,正经放个屋里人也罢……总好过如今这样。”
她下定决心,“前儿国公府的老夫人还跟我提起,说若你愿意,她有个刚养大的远房侄女,识字,会看账,人也温顺,想先送过来,做你房里人。”
徐中行手执黑子,偏过头来看了母亲一眼。
惨淡地笑了一下。
“是谁与母亲说了什么?”他问。
侯夫人把佛珠往腕上又绕了一道,面色如常:“没有,是娘怕你年轻,把好端端的自己熬坏了。若只为排解,烟花柳巷去不得,那才是真害了你。何苦呢。”
徐中行把棋子放回棋笥里。
密室般的屋子里,只有炭火压下去时发出的声响。
他的目光从棋盘上慢慢抬起来,落在母亲的脸上,幽幽的,像两泓被冻得透了底的水,看人时不再有往日的温文。
“通房?”他反问道,“不必了。母亲的好意,儿子心领了。只是这屋里的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