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在回廊上被一段琴声截住了脚步。
她其实听不出这是什么曲子。
她对音律一窍不通,从小到大只听过村头庙会上吹吹打打的唢呐和戏班子咿咿呀呀的唱腔,这种清幽雅致的琴声,她来到侯府之后不曾听闻过。
可不知为什么,这声音就是让她走不动路。
封珍端着托盘站在廊下,不觉听痴了。
她跟着那琴声走,轻手轻脚地穿过回廊,在一道月洞门前停下了脚步。
透过圆框,她看见了院子里的光景。
书房的门半开着,里头的光线有些暗,只有窗前那一块地方被午后的日光照得亮堂堂的。
琴案就摆在窗前,琴案旁边的香炉里白烟袅袅,琴后面坐着的人,正是徐中行。
他换了一身家常的月白道袍,袖口宽大,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徐中行陷入一种全然沉浸、忘我的专注,仿佛此刻天地间只剩下他和这张琴。
封珍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