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好不好?”沈清辞低头看着他,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沈怀瑾缓缓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有些空落落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又轻轻摇了摇头,努力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几声模糊嘶哑的气音。
沈清辞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明白了什么,这大概是心理应激下的创伤性反应。人在面对承受不住的情景时,大脑会本能地启动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封闭掉一些功能。怀瑾本就内敛寡言,如今,竟是彻底说不出一句话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沈清辞的声音不自觉地染上哭腔,低低地唤着:“怀瑾,你不要吓妈妈……”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能撑起所有风雨。可到了这一刻,才发觉自己早已千疮百孔,再经不起丝毫撞击。
沈怀瑾像是看懂了她的无助,眼中掠过一丝愧疚,嘴巴微微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沈清辞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汹涌而下。
她不再多等,一把抓起包,就要带沈怀瑾去看心理医生。
正要起身离开时,ICU门口那盏长时间亮着的指示灯,忽然熄灭了。
主治医生推门走了出来,面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