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手。
沈怀瑾沉默地任她牵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医院楼下有一片不小的花园,草坪平整,花坛旁还有几架秋千,算是他们这段日子里唯一能快乐的地方。
目送两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傅司珩才缓缓收回视线,沉声问道:“怀瑾……他怎么了?”
沈清辞没有回避,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心疼:“你出事之后,怀瑾就变成这样了。心理医生说,这是心理应激性创伤导致的选择性缄默,他可能暂时说不了话,也可能,是不想说。”
她顿了顿,继续道:“怀瑾本来就不爱表达,但心思比谁都细。你那天满身是血被抬出来的一幕,对他们两个来说,冲击太大了。”
傅司珩的瞳孔微缩。
那场车祸,玻璃碎片横飞,金属扭曲变形,连他自己事后回想都觉得后怕,何况两个不过几岁的孩子。
不过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一次意外,竟会在怀瑾心里留下这样深的裂痕。
沉默片刻后,他哑声开口:“我认识几位在美国的心理专家,专攻儿童创伤方向。我马上联系他们,请他们过来给怀瑾做诊断。”
沈清辞却摇了摇头:“我已经带他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说,这个时候过多的治疗干预反而会加重他的压力,孩子现在最需要的,是持续的陪伴和安全感。”
傅司珩垂下眼,那张素日矜贵高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愧疚。他低声说了句:“是我的错。”
能让傅司珩这样目下无尘的男人主动认错,放在从前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沈清辞向来恩怨分明,在这件事上并不打算苛责他:“这怪不了你。相反,这次还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及时护住他们,后果恐怕更严重。”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郑重:“傅司珩,谢谢你。”
傅司珩抿了抿薄唇,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涩,几经挣扎后,终于还是问出了那句盘旋已久的话:“所以……清辞,那你能原谅我吗?”
沈清辞没料到他会在这种时候抛出这句话。
明明早已过了为一句告白辗转难眠的年纪,可面对他灼灼的目光,她仍觉得耳根发热,下意识将脸偏向窗外,语调故作淡然:“等你伤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