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注意到几道黑影贴着墙根从夹道尽头快速掠过,消失在了杂役房后面的废弃夹道里。出了夹道就是归义坊,冯家药材铺的后门虚掩着,老管事已经等了半个时辰,听见敲门声立刻把门拉开,引着她们穿过堆满药包的仓库,上了停在前院的两辆驴车中的一辆。青禾抱着三皇子钻进车厢,把棉被又裹紧了些。翠屏跟着爬上去,缩在车厢角落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粗布包袱。冯昭仪站在驴车旁边,回头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到她抬手在眼角轻轻按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厢。
老车夫扬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驴车吱吱呀呀地驶出药材铺的前门,汇入了城南逃难的人流中。出城门的时候守军盘查了几句,老车夫指了指车上的药包,说去伏牛山送药材,守军闻了闻麻袋里的艾草味,挥挥手放了行。
驴车沿着土路颠簸前行,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炮响,惊起了林中一片飞鸟。冯昭仪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怀里的三皇子搂得更紧了一些。孩子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看周围陌生的人和环境,忽然问了一句:“父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