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
外袍落地的瞬间,柳絮整个人金光大盛。那套衣裳像是吸饱了初升的日光,每一根金线都在燃烧,细珠流转,金光顺着她的肩膀往四面流淌,像是把天上的太阳披在身上一样。周围离得近的人全看傻了,有些胆小一点的人本能地往后缩,有人干脆直接跪了下去,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洪秀全眯起眼,坐在御辇上一动不动,只有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看来这个所谓的“天父之女”有点手段,就是不知道这手段是真还是假了。
此时的杨秀清在高台上,正抖到一半,看到柳絮这身打扮和动作突然僵住了,眼里的深处透着不可置信。
柳絮举起双手,袖口的光珠在晨风里明明灭灭。
“天父在上!今有清妖作乱,天京断粮!天父命我为众人送粮!尔等,还不快快接粮!”
话音刚落,她袖口一扬。
白花花的大米凭空出现在她身侧。
先是一袋,像从空气突然挤出来的,沉沉地落在地上。紧接着三袋、五袋、十袋、二十袋,整整齐齐码在正阳门前的空地上。米袋上还凝着碎霜似的米粒,在晨光下白得发亮,亮得都有些刺眼。
全场死寂了大约一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轰”地一声,整个人群像一口煮开了的锅。哭喊声、磕头声、嘶哑地念“天父”的声音混成一片。几个饿得只剩皮包骨的百姓拼了命往前爬,十指抠进泥地里,被侍卫拿枪杆挡住,还在拼命伸着手去够那些米袋。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额头一下一下砸着石板,血顺脸流下来,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天父开眼,天父开眼啊!”
柳絮站在米堆中央,金色衣裳与白色米包交相辉映。晨光打在她背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高,投在正阳门城墙上,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像。
杨秀清还在高台上僵着。
他安排的人还蹲在原地,手插在土里,粮食还埋在暗坑中,台上的“天父”却已经发不出半点神谕。此时台下的众人哪里能想到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柳絮身上和那片白得耀眼的米山上。有百姓已经开始齐声喊“天父之女”,声音越来越整齐,最后像潮水一样涌进洪秀全的耳朵里。
杨秀清的脸色铁青,嘴角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