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素玉道:“是苏州买来的,苏州造笺的工艺历来好,这花笺落笔不晕,写上去的东西也可以存留很久。”
整整一匣子的花笺,里头不光堆着几刀苏笺,还有杏黄、露桃红、天水碧、粉白、浅蜡……
颜色素雅,纸面光洁,纸张薄如蝉翼,纸纹却细如鱼鳞。
黄筝也见过素玉的字,觉得只有她的字才能配得上这上等的花笺,和她比起来自己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她又转移话题:“那嫂嫂现在想用它来写些什么?”
素玉神情一顿,容色在日头里多了几分沉静:“我想给裴循多留些东西。”
她都想好了,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留这样一匣子的东西下来,可以让桃酥每个月给他一封,这样或许他还能记得她很久。
他大约原本便会记得她很久,毕竟他们还有孩子。
黄筝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一句话,神情一震,呆愣了一会儿才忙安慰道:“嫂嫂先别想那么多,这毒即便再是古怪,可只要是毒就一定能有解药的。”
素玉也只笑了一下,没有忘记昨日半夜的样子。
她朦胧记得裴循将她抱在怀里哄了她很久,好似他还哭了,他那样的人,她从来也没见他掉过几次眼泪。
这毒发作起来那样的疼,她心里头总是恍然有一种错觉,错觉她陪不了他多久了。
她明明不想去想,却又忍不住往那边想。
又恍惚想着,如果真的生生痛死在他怀里,也好过被那药折磨的面目全非了,她总是不愿意自己在他心里最后落成那副样子的。
真奇怪啊,原先也不是这般注重这些的,如今也免不了俗了。
素玉又提笔落下几个字,看了一眼窗外开得正好的海棠,有一搭没一搭和黄筝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黄筝就这么安静听着,偶尔有几分艰涩的回应,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她脸上。
她多少听过一些自己这个大嫂的事,想过会很曲折,没有想到会曲折成这样。
“……你或许没有见过我那个阿姐,我如今的事也不敢告诉她,她以前还和我说如果家中没有出事,我定然会是你现在的样子。”
“……我打从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欢喜,觉得定然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