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内阁大人满脸惊诧,指着他厉声道:“你竟敢带兵入宫,是要谋逆不成?!”
其余几位大人也纷纷叱骂,声浪几乎掀翻殿顶。
裴循却只是抬手,挺拔的身姿如巍峨玉山,淡声道:“诸位大人稍安,今夜宫中事出有因,臣请诸位大人随我去紫宸殿,稍后便知分晓。”
一众人惊疑不定,待行到紫宸殿外就听到永嘉尖利的喊叫:“父皇!父皇救儿臣!裴循他带兵逼宫,要杀儿臣啊!”
她被两名龙鳞卫押着跪在紫宸殿前的汉白玉阶上,鬓发散乱,珠乱钗斜,哪还有半分昨夜运筹帷幄的倨傲模样?
她仰头冲着殿内一声声哭诉,良久殿门才被人打开。
永光帝被人搀扶着走出来,脚步还有些虚浮,浑浊的一双眼看到这一幕震了一震:“裴循,你带兵入宫,该当何罪?”
裴循抬眼,眼底沉色一片:“陛下,臣今夜入宫是为清君侧。”
他说着侧身示意,萧怀晏与他对了个神色,当即让人将一身灰布道袍的华天师押了上来。
华天师这时候什么仙风道骨也没有了,加上刀架在脖子上,颤颤巍巍地将那所谓的长生丹药实际上是永嘉给他的金毒一事说了出来。
“陛、陛下饶命,此毒服之令人……令人神志昏聩、日渐衰弱,需不断服食才能维持清醒,乃是长公主、长公主命贫道炼制的……”
永光帝脸色骤变,那双浑浊的眼满是说不出的震怒:“你说什么?!”
裴循又命人从殿前檐下取来一只鸟笼,笼中是一只宫中驯养的红嘴绿鹦哥,他当众将那瓶中金毒掺了一些在鸟食中,递给侍从喂入笼中。
那只鹦哥初时尚且啄食欢快,不过片刻,忽然尖声惨叫,疯狂扑撞笼壁。
没多久羽毛纷飞,喙中渗出浊色的涎液,撞了十余下后,抽搐着倒在笼底再不动了。
阁臣们也是倒吸一口气议论纷纷,永光帝踉跄后退两步,嘴唇不住颤抖:“逆女!”
“传旨!废永嘉长公主封号,褫夺一切权柄,押入天牢候审!”
永嘉跪在地上,却在听到这道旨意的瞬间,忽然止了泪。
她缓缓抬起头,鬓发散乱之下,那张脸却忽然扬起个笑。
待笑够了她又慢慢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