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孩子是先天不足,若是精细养着也未必不能和寻常孩子一样,也就是说这几个月最是关键。
裴循又将这个孩子取了大名唤作青琅,亦是美玉之意,可见对这个孩子的看重。
这个名字也是一早就取好的,男女皆能用,如今知道是哥儿听着也不违和。
但裴老夫人说了,有个习俗是生下来身子不好的孩子取个贱名才能更好长大,但老夫人也没有否认之前裴循取的“既明”这个小名,只商量将其当做长大后的表字,要另外再取个贱名当做五岁之前的乳名。
素玉也知道很多百姓家中的确有这个说法,说是可以压一压魂魄,这样阴司鬼差看走了眼就不会来夺这个孩子的命。
取个贱名好养活,也不容易生病,但听到老夫人说要叫团哥儿的时候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只是等看到襁褓里的孩子瘦瘦小小的可怜,素玉也吸了吸鼻翼,想着团哥儿就团哥儿吧,多唤几声也是有几分灵动可爱的。
她也巴不得人长得白白胖胖的,往后无病无灾、一辈子康健顺遂才好。
……
裴循这日下值后在暖阁里看过几个孩子,才又回到温暖如春的寝房。
素玉还在坐月子,她一头乌发被编成一条长辫垂在胸口,显得她比从前小了些,一张脸笼罩着柔和的光晕,叫人看一眼就不自觉心软下来。
裴循握住她的手给她的肩头披上一件外衣,又给她身后垫个迎枕好叫她方便些。
“你去看过团哥儿了么,大夫说他比前几日好些了,至少不像刚生下来的时候乳母喂奶都困难。”
那几日当真是日夜焦心的时候,裴循有时候很晚回来也还要在暖阁待很久,乳母喂不进去,素玉自己也试过,能吃进去的都很少,衡山院夜里的烛火也经常是亮着的。
团哥儿身子孱弱,素玉看着他都有些怀念明彻从前爱哭的时候,她都巴不得团哥儿能哭,能哭出来好歹还是有力气的。
否则小小的又皱皱巴巴的像猴子一样,身子也比旁的刚生下来的小了一圈,谁看了都要落泪。
裴老夫人也恨不得日日夜夜自己亲自盯着,好在放在暖阁里养上几日过后,团哥儿脸上的青紫色消下去了一些,稍稍有了两分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