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剥开沙瑞金自欺欺人的幻想：

“李昭明是什么人？那是李家这一代的翘楚！他能在京海那种龙潭虎穴杀出来，能在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靠的是谨慎、是谋定后动！”

“他会蠢到亲自去指使一个分局局长实名举报省委书记嘛。”

“他最多是顺水推舟，或者干脆就是冷眼旁观，看着你自己挖坑自己跳！”

“是你自己！是你沙瑞金狂妄自大、目无组织、行事莽撞，才把刀子亲手递到了程度手里，递到了所有想看你倒台的人手里！”

刘志明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如同冰水浇头，让沙瑞金彻底清醒，也让他感到了透骨的寒意和绝望。

沙瑞金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宽大的皮椅里，声音带着无尽的懊悔和哀求，彻底没了之前的气势：

“爸……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糊涂，是我考虑不周……是我太急于求成，太想立威了……”

“爸，您骂得对，骂得好……可是，爸，事已至此，您骂死我也没用啊……眼下当务之急，是……是得想办法斡旋，想办法解决中枢纪委的问询啊！”

“爸，您得救救我！您不能不管我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对失去一切的恐惧：

“爸，您想想，如果……如果我明天就这么去了中纪委，周云阳那个人您是知道的，铁面无情……我……我恐怕真的就回不来了……”

“那……那我们刘家，您苦心孤诣谋划了这么多年，寄托在我身上的‘背水一战’，可就……可就彻底一败涂地了！”

“爸，家族的希望，不能就这么断送在我手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