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外那一片安安静静站着的人身上。
“等得越久,越下酒。”
“谁先露出来,谁就先没了味儿。”
这话糙。
却很准。
苏白听着,便也越发懒得急了。
他今日本来就没打算再像昨日那样,把自己钉在最前头做大戏。
他要看的,就是山门、问剑阶、照影榜和这些候山的人,自己怎么在“没有惊天大戏可看”的情况下,一点点把心思露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过日子”。
于是,他干脆往椅子里更松地一靠,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给这场第二日的门前照影,定个更平缓的节奏。
“行。”
“那就继续看。”
说完,他目光一转,落向后面第二排那几人。
那一排里,有昨日在山下看得最久、今日一早便又来排的人;也有明显是连夜从别处赶来的,眼底还带着熬夜的红丝;还有个提着一只极旧书箱的中年书生,衣角都磨白了,却站得极稳。
而在这些人里,最扎眼的,却不是谁看起来最有“门中相”。
而是——
谁最不像想被青莲看上的样子。
因为真正不急的人,往往并不急着被看上。
他只是先来。
先站。
先看。
苏白扫了几眼,忽然抬手一点。
“第二排,中间那个拿旧书箱的。”
山门外,那中年书生明显怔了一下,随即立刻上前一步,恭恭敬敬抱拳。
“晚辈杜行舟,见过苏剑仙。”
声音不高。
不卑不亢。
比起前面那个太想显稳的青衣青年,这人身上便多出一种极难得的平静。
不是木。
不是呆。
也不是紧张得不敢多动。
而是真有点“我知道我现在只是站在门前,所以该先把自己放低一点”的味道。
这便好。
苏白看着他怀里那只旧书箱,笑了笑。
“你箱子里装什么?”
杜行舟明显没想到,第一句会问这个,怔了一瞬,随即老老实实回答:
“三卷旧手抄,半部残谱,一册山川杂录。”
“不是酒?”
“不是。”
“不是剑?”
“也不是。”
“那你来青莲,带书做什么?”
杜行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旧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因为晚辈不会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