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浔继续发消息:“我爸爸今晚带我陪向阿姨吃饭,餐厅包场了,还有乐队演奏,送了玫瑰花,我吓死了,还以为我爸爸要跟她求婚!”
江芯随意瞥一眼,立刻推开房门,急匆匆跑到江樵身边:“妈妈,大事不好了!”
江樵被她慌张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
“康康哥哥说,他爸爸今晚要跟那个向阿姨求婚了。就在刚才,康康哥哥亲眼看到的。”
看着江芯义愤填膺的样子,江樵莫名地心口一空,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淡淡的酸涩漫了上来,却又很快平复。
其实早该想到的,这很正常。
秦墨本来就该开启新的生活,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就真的彻底画上句号,再无牵扯了。
他们的婚姻再糟糕也持续了十年,不算短暂,贯穿了她最好的青春,曾是她人生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到头来,离婚之后,仿佛所有过往都烟消云散,不留一点痕迹。
江樵忽然想起年少时的自己,偷偷暗恋秦墨,满心期许着以后能嫁给他,为他生儿育女。
她甚至无数次幻想和秦墨结婚后的日子:两人一起吃饭、一起做饭、一起牵手散步,平淡又安稳。
她青春里那场轰轰烈烈的诗集,没有圆满的句点,草草烂尾了。
也好。
秦墨终究只是她人生里的一段支线剧情,她的人生主线,还要继续往前走。
江樵抬手揉了揉女儿的脸蛋,压下心底心绪,笑着开口:“这有什么可生气的?我们已经离婚了,他要跟别人结婚,也很正常啊。”
“可是他今天下午还那样对你!就算要再婚,也不能对前妻这么不近人情啊!”江芯愤愤不平。
江樵笑着安抚她:“你还懂不少。好了,大人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快去睡觉。”
江芯嘟嘟囔囔着离开房间,显然不满自己还被当成小孩。
房间安静下来后,江樵心绪纷乱。
难道秦墨近期突然对自己冷淡疏离,是因为打算和向挽月求婚?
她轻轻摇头,只觉得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
前段时间,她还觉得秦墨对向挽月十分冷淡,毫不上心。
可今晚又搞这么浪漫的求婚。
真是让人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