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樵压下心底的愤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收拾好了?”
秦康浔愣愣点头。
“那我们走吧。”江樵避开秦墨,径直走向孩子,擦肩而过时,肩膀轻轻撞过他的肩膀,像是无声的抗议。
秦康浔默默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安静跟在江樵身后,一路无话。
两人坐进车里,车厢气氛格外压抑。
江樵心里清楚,孩子刚才大概率什么都看见了,但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能回去之后再慢慢安抚。
她发动车子,掉头驶出山庄。
车子开出大门时,门口的佣人贴心提醒:“雪越下越大了,夫人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江樵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真是讽刺。
没离婚的那几年,她守在秦家,兢兢业业,没有一个佣人把她当夫人看待。
现在离婚了,秦家的人倒懂得尊重她了。
她对佣人点头致谢,然后缓缓踩下油门。
来时是上坡路,返程全是下坡。
雪势越来越大,漫天飞雪模糊了视线,山道路面已经积了一层厚雪,湿滑难行。
山路一侧是陡峭峭壁,另一侧就是被荒草遮掩的悬崖,看着就让人心慌。
这座山庄地处偏远深山,人烟稀少,一旦出事,很难及时求助。
江樵紧紧握着方向盘,全程高度专注,不敢有丝毫松懈。
车子刚开出没多久,后座的秦康浔忽然小声开口:“妈妈,我刚才看见了。”
江樵心里猛地一沉。
还不等她开口安抚,心神微微分神的瞬间,车轮突然猛地打滑。
车身瞬间失控,直直朝着悬崖一那侧偏去。
江樵心头大骇,立刻猛踩刹车,同时极速回打方向盘。
车子险之又险地避开悬崖,却一头撞向对面的峭壁。
巨大的惯性让她狠狠往前扑去,又被安全带拽回座椅,额头却重重磕在了方向盘上。
足足过了一分钟,江樵才缓过劲来,顾不上头晕疼痛,第一时间回头看向后座:“康康,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秦康浔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妈妈,我害怕……”
江樵立刻伸手去摸手机,想打电话报警求救,这才发现刚才急刹撞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