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他怎么种,她说的每一个位置,他都记住了。
灶膛里的最后一点火星暗下去的时候,麦穗站起来把晾架推到通风的地方。
顾青野把蒲扇搁在灶台上,从她身后伸出手,替她把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果干晾两天就能装罐了。”她说。
“嗯。”
“明天还要贴标签。”
“嗯。”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
顾青野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手,拇指在她脸蛋上轻轻蹭了一下,那里沾了一点糖浆,早就干了。
“在想,”他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以后天天晚上都能这样就好了,你在灶台上忙,我给你扇扇子。”
麦穗看着他的眼睛,“那以后扇扇子归你。洗碗也归你。”
“行。”
“我负责种草莓。”
“我负责铺草帘子。”
她笑了出来,她把头靠在他胸口上,听着他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声。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腰,一只手压在她后背上。
力道不轻,甚至有些重,带着一股子被压了很久终于松开闸口的劲头。
她的胸口贴着他的,两个人的呼吸在安静的灶房里混在一起,渐渐乱成一片。
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在发烫。
她仰起脸来,下巴抵着他的胸口,“顾青野……”
她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含出来的,还带着半截没收住的气音。
顾青野低头看她。
“你紧张?”
“我紧张什么?又不是头一回跟你在一个屋里。”
“之前屋里都有别人。”
“铁蛋今晚在老院,院子里就咱俩。”他声音有些沙哑,眼睛里映着麦穗的脸。
麦穗的耳根倏地烧起来。
她知道他这句话底下藏着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专门挑这时候说。
她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我知道。”
顾青野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麦穗。”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带着这个年纪的男人特有的沙哑和克制。
“从见面那天到现在……我没碰过你。”
“我知道。”
“我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