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标准,鸡不能进厂区,这是麦穗在厂子装修时就跟老马请教过,一条一条订出来的规矩。
花姐对此表达了极其强烈的不满,麦穗回家看它的时候,它蹲在鸡窝顶上,屁股对着她,翅膀耷拉着,咕咕咕地生闷气。
“咕为酱坊出过力,咕为情报站站过岗,咕下的蛋都熬进菌菇酱里了!咕凭什么不能去厂子!咕不服!咕不管!咕也要当厂长!”
麦穗蹲在鸡窝前头,耐心跟它解释:“花姐,你有重要任务,厂子在镇上,村里这摊子也不能没人管,鸡舍,菜园子,还有院门口那条巷子,没有你我放心不下。”
“你知道么,我那天还梦见有人在鸡窝里偷蛋,你一嗓子给我喊醒了,你说你重要不重要?”
花姐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好像有道理,但还是不太乐意,把脑袋缩进翅膀底下哼了一声。
麦穗摸出一把新剥的苞米粒搁在食槽里,花姐从翅膀缝里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过了两秒钟,把脑袋伸出来啄了一口,又啄了一口,然后挺着胸脯咕咕了两声:“行吧,咕就勉为其难,留守后方,但老大你每回来都得给咕带点镇上的新鲜吃食。”
麦穗笑着说好。
花姐扭头咕咕咕地冲院子里的芦花鸡们训话:“都给咕打起精神!咱家厂子扩大了!往后你们下蛋也得讲究质量,别丢老大的脸!咕早就说过,跟着老大有出息……蛋都有出息!你们看看大黄,都混上安保队长了!”
大黄趴在门口,尾巴扫了扫地,喉咙里咕噜一声,眼神里写满了低调,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