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眉头慢慢拧起来:“抓人怎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你肯定不让我去。”
“你又不是刑警,经侦科的人去蹲山路上的劫匪,像话吗?”
“我就是警察。”顾青野端起茶碗喝了口水,语气平淡。
“你是经侦,不是刑警。”
“都一样。”
“那也不能一个人去!万一伤了呢?”
“带了程万里。”
“程万里是杀猪的,不是抓贼的!”
“他会杀猪,贼比猪好对付。”
麦穗看着他,又气又急又说不出来话。
她想数落他,想拍桌子,想把账本摔他脸上,但她看见他锁骨旁边有一道新鲜的红印子,不深,像是被绳子勒的。
她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低头在账本上写了两笔,写不下去了,把账本往旁边一推,转身去拿药酒和棉签。
顾青野看着她拿药酒的背影,忽然说:“不疼。”
“你骗谁呢?不疼你拿手按着肩膀干啥?”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拿着药酒走到他面前,把药酒倒在手心里搓热了,然后往他肩膀上按。
她的力道很轻。
他的肩头在她手心下微微绷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了。
她擦了几下,手指尖碰到他后肩上那道旧伤疤。
那是他当兵时留下的,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问过他,他说是训练时磕的,她知道,有些伤他不愿意说。
她用掌心捂着,让药酒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去。
“顾青野。”
“嗯。”
“你下次再这样,我让你去睡鸡窝。”
顾青野低低地笑了一声。
“鸡窝就挨得不远,你晚上推开窗就能看见我。”
麦穗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手指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你要不要脸?”
他转过头来,侧脸离她很近,近到她的呼吸能拂过他的喉结。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不要了,要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