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抓起账本朝他砸过去,这次真砸了。
顾青野一抬手就接住了。
他把账本放回桌上,转身去后院擦他的砍刀。
背对着她的时候,那个嘴角弧度终于没忍住,完完整整地挂在了脸上。
刚才那句话,效果比她在澡间门口夸他身材好的时候还要好。
这个发现很有价值,以后可以继续用。
……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一行人踩着露水进了山。
千里的路线选得刁,不走大路,走一条被野草盖住的旧山道。
那条路它和顺风前两天探过了,虽然荒,但能避开老陈的眼线。
老陈的人都在大路和村口守着,不会想到她们从这条几乎看不到路的地方进山。
道两边的灌木丛密得几乎要把路封死。
野蔷薇的枝条横七竖八地伸过来,带着刺,勾住衣服就不放。顾青野走在最前面拿砍刀开路,刀起刀落,藤蔓和荆棘刷刷地往两边倒。
麦穗跟在他后面,经过三个野菌菇密集点,麦穗一路走一路让赵立凤在地图上标注。
这些野菌菇点老陈的人根本不知道,因为它们的分布范围已经超出了周边村庄的种植区,深入到了没有村落的山坳里。
牛鼻子村比麦穗想象的更偏。
千里和顺风在前面探路,时不时飞回来落在她肩膀上吱吱喳喳地汇报前方路况。
走到一片向阳坡的时候,麦穗忽然停住了。
“等一下。”她扒开路边一丛灌木,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