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是求救。
是被人扒光了底裤扔到大街上、最后一根稻草也没得抓的那种绝望。
秦建业站在门口,左手攥着门框,指节泛白。
他没看刘国栋。
他盯着叶风手里那根玻璃管。
管子里那滴黑血浓稠地沉在底部,在ICU的冷白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光泽。
“秦建业。”秦晚凝的声音从病床另一边传过来。
秦建业的视线挪过去。
秦晚凝站在爷爷的病床边,一只手握着老爷子的手,另一只手撑着床栏杆。
“放弃治疗同意书?”她把那几个字咬得很重,“你是嫌爷爷死得不够快?”
秦建业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晚凝,你别听这个江湖游医胡说。什么寒毒不寒毒的,你爸是乌头碱中毒,这是医院正规化验的。”
“化验报告我看了。”
叶风把玻璃管盖好揣进口袋,双手抱在胸前。
“乌头碱的血药浓度是0.038mg/L。这个浓度对一个六七十公斤的成年人来说,勉强能触发心律失常。但你爹八十多了,体重不到六十公斤,代谢率比年轻人低一半。
0.038的浓度就能搞出多器官衰竭?刘主任,你信吗?”
刘国栋已经瘫在保安身上了,什么话都答不出来。
周维民往前走了一步,把刘国栋手里那张放弃治疗同意书抽了过去,折起来塞进自己口袋。
“这张东西,我先收着。”
秦建业的左手攥紧了。
“在毒理检测报告出来之前,”周维民扫了一圈屋里的人,“老爷子的一切治疗方案维持现状,任何人不得擅自修改,刘国栋。”
刘国栋浑身一抖。
“你的主治医生资格暂时冻结,等医务部和纪检部门介入调查。在此之前,你不要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