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从裤兜里掏出玻璃管,高高举起,退后一步。
“护士”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根管子,瞳孔急剧收缩。
“护士”扑空的那只左手还张着,五根手指痉挛抖动——神门穴被金针封了,整条手臂从手腕往下完全失去控制。
她没有后退。
叶风以为她会跑。换成一般人,武器掉了、左手废了、目标暴露了,第一反应就是往外撤。但这个女人眼珠子转了一圈,视线从叶风手里的玻璃管上移开,落在了——
病床上。
秦唐忠的输液管。
叶风的瞳孔一缩。
她右手从护士服的腰带后面抽出了第二件东西。
一支预充式注射器,针帽已经拔掉了,针尖上挂着一滴透明液体。
动作极快。从腰后拔出注射器到扑向病床,整个过程不到零点八秒。
她不是来抢玻璃管的。
玻璃管只是第一选择。抢不走证物,就直接灭口。秦唐忠死了,毒血样本再怎么检测也翻不出活人身上的经脉证据。死无对证。
注射器的针尖距离输液管的三通阀不到十五公分。
叶风的右手还举着玻璃管。来不及收手去拦。
但他左手在。
银针包摊在床沿上,离他左手三指宽的距离。太乙真气在指尖爆发的瞬间,拇指和中指捻住一枚金针,往外弹出。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弹指。
金针带着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真气旋涡,破开空气,“叮”的一声扎进了女人右手腕的阳溪穴。
整条右臂像被人拽了一下电闸。
她的手指头还保持着握注射器的姿势,但肌腱不听使唤了。拇指先松,食指跟着松,注射器从指缝里滑出来,“啪嗒”掉在病床的白色床单上,滚了半圈,停住了。
针尖距离秦唐忠的手背不到三公分。
叶风一把将注射器拨到地上,踩住。
“护士”的两只手全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