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布褂子,头发稀疏,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苍蝇。
左手拄着一根拐棍,右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边走边吹着气,看起来就是个乡下老头准备吃宵夜。
他歪歪斜斜地穿过毒瘴,毒瘴在他身周自动分开,像在避让。
走到包围圈外面,站住了。
“哟,外面来客了?这么晚了,进来喝碗汤?”
声音沙哑,带着本地口音。
叶风盯着他。
太乙真气往他身上探了一下。
老头的气息很怪。表面是普通老人的虚弱体征,气血衰退,筋骨松弛,心跳偏慢。
但在这层表象下面,压着一团浓稠得发黑的暗劲。
暗劲盘踞在老头的下丹田到膻中穴之间,沉甸甸的,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
后天大圆满。
而且修的是阴属性的功法,带毒。
“你是谁?”叶风直接了当问。
老头端碗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的时候整张脸上的皱纹全部舒展开,露出下面一层白净得不正常的皮肤。
他把碗往地上一扔,拐棍往后一甩,驼着的背猛地挺直,整个人的身形拔高了将近十公分。
不是老头。
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脸上粘着的老年皮贴和假皱纹在他运劲的瞬间崩裂脱落,露出一张宽扁的脸。两腮鼓鼓的,嘴唇厚而外翻。
药王门四大护法,毒蟾。
“太乙堂的小叶大夫。”毒蟾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咔咔响,“少门主跟我提过你。说你的针法有点东西。”
叶风没跟他废话。
“韩小蝶是你杀的?”
“这怎么能说是杀呢?是小姑娘自愿为我派献身。”
毒蟾纠正了一下措辞:“载体燃烧完毕,自然就灭了。跟吹蜡烛一个道理。”
谭锦玥在叶风身后攥紧了拳头。
毒蟾的视线扫了一眼谭锦玥,啧了一声。
“这不是原定的那个鼎炉么?可惜了,蛊都快被你清了,不然今晚的仪式还能顺畅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