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四散奔逃。
王伯当在撤退时回头射了一箭,那支箭穿过混乱的战场,钉在仓城城楼的柱子上,箭尾还在颤动。
但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做任何事了。
城下的战场已经平息了大半。
尉迟恭的锻头营正在收拢溃兵,裴行俨的铁骑停在战场边缘重新整队,漕骑的最后一批人马正在从战场远端折返回来。
黎阳城外的开阔地上,满是被丢弃的旗帜、兵器和尸体,层层叠叠铺在秋日的荒草中。
李靖走到城门口,看了一眼正在清点俘虏的陈默:“窦建德往哪边撤了?”
“往北,已经过了河。”
“王伯当呢?”
“往西退回山林了,人已经撤远了。”
李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站在城门口,望着那片正在被收拢的残局,晚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和血腥味,吹动他甲胄边缘的束带,也吹散了城楼上最后一缕弓弦震颤的余响。
黎阳城头,隋军的旗帜重新插满了垛口。
城外是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卒,城内是正在清点粮草和兵器的吏员。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