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僵着的当口,阿礼国终于放下了咖啡杯。
前面中国人唱红脸,把俄国人逼到墙角,现在该他这个“公道人”出场了。
“诸位,容我说句公道话。全境自由通商,确实没有先例,俄方难以接受,可以理解。但完全拒绝大清商人进入中亚,也不合通商的本旨。”
“本使的折中方案是:大清商人可以进入中亚,但限定城市、限定人数、持照通行。具体城市,可以商量。”
刘文泽心里门儿清,英国佬哪是来主持公道的,中亚挨着印度和阿富汗,大清的势力进去搅局,俄国人就腾不出手南下,英国人睡觉都能笑醒。
不过没关系,各取所需嘛。
面上他还得端着,皱着眉头沉吟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说道:
“看在阿礼国先生的面子上,全境的事,我可以往后放。但中亚的城市,不能少于六座。塔什干、布哈拉、浩罕、撒马尔罕、希瓦、安集延,一个不能少。
利哈乔夫咬咬牙:
“可以,人数呢?”
双方唇枪舌剑,数字一路拉锯,最后以八十人成交。
接着又是关税,刘文泽要求值百抽五,和俄国商人同等待遇,利哈乔夫死活要值百抽十,最后阿礼国出面,定了值百抽七点五,两边都不讨好,两边都得认。
再然后是通行证期限、商队护卫、商馆租赁、纠纷裁判,一条一条地磨。
磨到后来,利哈乔夫嘴唇都起了泡。
景寿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发现大总统砍价的路数跟京城天桥的摊贩一模一样:
先往死里开价,再一点一点让,每让一步都肉疼得不行,其实让出去的全是本来就没打算要的。
等最后一条落定,天已经完全亮了!
利哈乔夫握着笔签字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刘文泽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搞定了。
接着不怀好意的看向英法公使,等着,等我睡醒了,再来找你们!
刘文泽这一觉,从清晨躺下,一觉闷到第二天晌午。
等到日头偏西,人总算起了。
吃饱喝足,正打算找一下王妃,只听得侍从来报:
“大总统,景中堂来访!”
刘文泽赶紧说道:
“快,请进来!”
话音刚落,景寿顶着两个黑眼圈进来,显然是没有睡着。
看见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