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只算作一道菜。”高俅慨然应道。
听闻高俅也生出这般感触,李助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倘若自己辅佐的主上,也沉溺这般挥霍享乐,他内心实在难以认同。
“道德传家,可历十代;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
蔡右丞这般铺张,绝非长久之兆。”
“说得有理,人间享乐无可厚非,但这般竭尽物力,便索然无味了。”
“殿帅虚怀若谷,公忠体国,常怀敬畏天理,守本心良知,心存善念,方能福寿绵长。”
李助拱手一揖。
坐在摇晃的马车之中,听李助这么一说,高俅心头不由想起后世所载关于蔡京的旧事。
史传蔡京饮食奢靡,尤嗜鹌鹑羹,一碗羹汤,便要屠戮数百鹌鹑,府中为此蓄养无数鹌鹑。
传说一夜,蔡京入梦,千百只鹌鹑围在身前声声控诉,其中一只开口吟道:
食君廪中粟,作君羹中肉。
一羹数百命,下箸犹未足。
羹肉何足论,生死犹转毂。
劝君宜勿食,祸福相倚伏。
传闻这便是鹌鹑给予的警诫上。
待到靖康元年,金人铁骑南下,蔡京举家南逃避祸。
行至潭州,一世权倾朝野十七载的权臣,沿路百姓恨其所作所为,竟无一人肯卖食物给他,最终活活饿死于贬途。
膝下八子,长子、三子赐死;次子早亡;
五子被掳入金国,妻室被迫改嫁金人宗室;
余下诸子尽数流放蛮荒,一门零落。
祸福报应,从来都不是虚言。
方才在那含凉楼之内,声色、珍馐、重利摆在眼前,高俅脑海之中,一遍又一遍闪过靖康国破的惨状,才硬生生压住心底翻涌的欲望。
这般销金销骨的温柔乡,最是腐蚀人心志,稍不留神,便会堕入泥潭。
蔡京就不懂,该省省,该花花,骑着自行车去酒吧,才是男人快乐的奥义......
第二日早朝,昨晚相聚的一群人跟没事人一样,一个个正襟危站。
直到赵佶当庭宣布了待到朝廷巡视组回来后,便会定下一法以做国法后,满朝之中才议论纷纷。
大家都知道此前高俅一连五日随侍御前,昨日又召宰辅重臣入内殿密议许久,想来是中枢已然有了论调。
等到圣旨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