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高俅总领督办新旧两法复勘一事,朝堂之上,新党旧党竟齐齐松了一口气。
新党这边,明白高俅一心谋求边功,开边拓土与自家主张相合,大方向上大可同他保持步调。
旧党则另有一番盘算,高俅从未公开投靠新党阵营,又因与苏轼门下子弟素有往来,
朝中不少人一度将他视作旧党可寄予厚望的新生力量。
其实高俅应该属于无党派人士。
不是说你没有党派,或者不依靠哪一派就叫无党派,是你没有党派但是却有极大地政治影响力才叫无党派。
如今高俅在朝中的分量,人人都看得清楚。
郑居中对此体会得最为真切。
不过高俅一句话,他便自起居舍人拔擢进入中书省,出任中书舍人、直学士院,
执掌帝王制诰诏书草拟,一跃成为清要近臣,成了天子身侧核心的笔杆子。
那宫中伴驾五日,郑居中实打实见识到高俅在官家心中何等分量。
起居舍人本职只负责记录天子言行,手持简牍,不许妄加议论朝局。
可这短短五日,他耳中听闻的秘事,一桩比一桩惊心动魄。
伐灭西夏之后,高俅便要入府知枢密院,往后更进一步跻身宰辅之列。
可这尚且不是最震撼的。
官家和高俅心中的宏图,是收复燕云十六州,是辽国。
赵佶甚至对高俅许下许诺:若是高俅能够收复燕云故土,便赐国姓,晋封燕王。
大宋立国百余年,从未有活着的异姓封王的先例。
曹彬追封济阳郡王、潘美追封郑王。
都是人过世之后才追封的,不算现世封王。
燕王,那可是一字王啊。
郑居中念及此处,心口不由得怦怦直跳。
也难怪郑贵妃早前特意叮嘱,朝堂诸事,凡事当以高俅为重。
这一条大腿,分量几乎不逊于官家本人。
朝堂之中,无数人开始暗自掂量。
新党盼他建功立业,旧党盼他制衡新党,人人都想借重他的权势,却又各个心底暗藏忌惮。
这时的高俅才正式开启了他大宋举重王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