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语。”
时迁不由得“啊”的一声,张大嘴巴。
“啊什么啊。”公孙胜瞥他一眼,
“你当真以为,殿帅派你随我出来,就只是来做挑货郎?
这货担,难道我便挑不得么。”
话音落下,他伸手直接把沉甸甸的货担从时迁肩头接过来,稳稳搁在自己肩上。
时迁站在原地,两手空空,愣在当场。
“记住,只偷听,不偷盗,不留痕迹,不可惊动府中护院家仆。
但凡拿到只言片语,便回客栈禀报。”
公孙胜挑着货担,理了理肩上扁担,还是将皇城司的腰牌塞到了时迁怀里。
关键时刻,这牌子能救命啊.....
白日里两人挑担沿街叫卖,继续扮演货郎,混迹市井,观察市面人情;
等到夜幕降临,时迁便改换装束,趁着夜色,穿梭在冤句县高墙深院之间。
宗泽在明处,看的是县令刻意铺演出来的太平光景;
而暗处,时迁正在撬开这层虚假的外壳,挖掘大户与县衙私下往来的真相。
县衙的厅堂之内,宗泽端坐主位。
冤句县令带着一众僚属、押司、县尉分列两侧,案上摊开账册、户籍、方田丈量卷宗。
几日下来,宗泽不参加县令富豪宴请,依照流程,召见乡老,检阅簿书,走访市井,问询里正。
一众官吏应答滴水不漏。
县令拱手回话:“方田均税推行以来,境内土地重新丈量,赋税得以均平。
虽小有波折,小民渐渐安于本业。
户口有所损耗,皆是百姓听闻河湟垦荒可赐永业田,并非流亡。
境内治安安稳,盗匪绝迹,私盐之事早已严加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