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由这几户豪强分摊,不能便宜都让他们占了,吃亏的是本官。”
“下官明白!”押司躬身应下,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周驰一人。
他起身踱步至房内桌案前,弯腰移开厚重的实木桌案,伸手抠住地面青砖缝隙,轻轻撬开数块青砖。
下方暗藏一处隐秘土龛,他伸手探入,从中取出一本丝绸包裹好的私密账本。
窗外倒挂的时迁目光骤然一凝,瞬间屏住所有呼吸,将这极为隐秘的一幕尽数收入眼底。
时迁一眼便猜出端倪。
这本藏于地底、秘不示人的账本,必然记录着冤句县衙无数见不得光的龌龊勾当——
或是官绅勾结的贪墨账目,或是贿赂京官的往来明细,或是摊派豪强、盘剥百姓的私底实数。
心念一动,他当即生出盗取账册的念头。
只需将这本册子取走,便是铁证如山,任凭周驰巧舌如簧,也再无从抵赖。
可刚要松绳落窗,公孙胜临行前的叮嘱骤然在耳边响起:此行暗访,只探消息、不窃一物、不留痕迹。
时迁隐忍按捺住冲动,不敢坏了规矩,手脚轻动,顺着绳索悄无声息爬回屋顶,
收好绳索,身形一展,借着沉沉夜色掠过街巷,一路疾奔赶回落脚的客栈。
见时迁连夜折返,他立刻上前问询详情。
时迁将县衙卧房之内,周驰私藏密账、贿赂京中蔡右丞、摊派豪强出钱打点、勒令乡绅安分避祸的一应内情,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公孙胜听罢,神色凝重,当即铺纸研墨,连夜写下一封密信,将时迁探得的隐秘内情逐条记录,字字确凿。
封缄妥当后,他即刻交由潜伏城中的皇城司密探,命其星夜启程,加急送往汴京。
待密探离去,屋内只剩二人。
时迁按捺不住心底疑惑,开口问道:“先生,方才那本密账近在咫尺,我却没敢动。
要不要我今夜再潜回县衙,将那本册子偷来?
万一只是寻常杂记、私事账目,咱们空口举证,恐有疏漏。”
公孙胜闻言,淡淡嗤笑一声:“哼,谁家清白做官的好人,会把账本藏在卧室地板之下?”
时迁仍有顾虑:“可万一,只是人家的隐秘私事,并非贪赃罪证呢?”
公孙胜转头看向他,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