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据了吗?
对么,我们办案一定要讲铁证如山。
高俅缓缓合上书信,眼底方才校场观炮、强军有望的满心喜悦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彻骨的冷冽。
今日校场铁炮轰鸣震天,是他苦心强军、护卫家国的绝世利刃,是日后收复燕云、稳固边疆的底气;
可州县官吏层层贪腐、上下勾结,肆意盘剥小民、掏空社稷根基,便是一点点锈蚀神兵、崩坏江山的蛀虫。
强军先需固本,练兵先安民。
若民心尽失、州县溃烂,朝堂根基摇摇欲坠,纵使造出再多神兵利器、
练成再多精锐甲兵,终究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再强的军力也无从立足、无从发力。
不多时,王进快步入府,躬身行礼待命。
高俅神色肃穆,直接沉声下令:
“你亲自挑选一队精锐亲事官,即刻奔赴曹州冤句县,协助宗泽办案。
公孙胜此刻也在当地潜伏,你到任后即刻与他对接联络,他手中握有周驰贪赃枉法、贿赂权贵的实证。
抵达之后,即刻拿下冤句县令周驰,交由宗泽全权审问,
逐条录清口供、固定所有罪证,待案情梳理完备,整卷移交三司会审,秉公定罪!”
看着公孙胜信中所言,高俅轻轻摇了摇头,心底暗自感慨:
蔡京啊蔡京,你要这么多钱财究竟作何用处。
堆积如山,一辈子都花销不尽,老是让人拿来充作军费,怪不好意思的!
第二日早朝散罢,百官陆续退出大殿,蔡京快步凑到高俅身侧,压低声音,神色带着几分焦灼。
“殿帅,近日市井多有传闻,河湟盐场那二分扑买之利,如今所标价钱已抬至五百万贯。
价码如此之高,天下商贾之中,能承扑者寥寥,长此下去,只恐场务虚悬,无人认买。”
高俅淡淡瞥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市价高低本就随行情而定,扑买旧例,本就是出价高者得之。”
蔡京心底暗自骂娘,就知道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当初自己还是夸早了。
那日在张氏园宅宴席之上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正要再开口争辩,高俅忽然微微俯身,嘴唇贴到他耳边:
“冤句县县令送你的那些物件,趁早设法退回去。
皇城司已经拿到凭据,我已禀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