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出城。”
三人正欲转身折返、另寻隐蔽去处,一道青衫道人的身影,自人流深处缓步走来,气度清寂、步履淡然。
公孙胜瞬间心生强烈警惕,脚下轻轻一踢时迁,示意二人屏息戒备、切勿妄动。
双方侧身擦肩之际,那道人却压低嗓音、语速极快,轻声传语:
“西北城角墙根,有水窦暗渠(排水渠),可通城外。”
公孙胜心神一震,瞬间定住,低声追问:“道友可是先前投石传信之人?”
道人不曾回头,依旧缓步前行,声音淡淡再度传来:“是我。
城中天罗地网,处处皆是李家眼线,切勿同行扎堆。
你三人分头脱身,三更时分,齐聚西北城角汇合。”
言语简短,话音落尽,道人便不再多言,径直朝着街巷深处走去,
悄然隐入人流,不敢逗留,似是畏惧被李家势力察觉牵连。
时迁望着道人离去的背影,低声问道:“先生,我们如今该如何行事?”
公孙胜目光沉凝,扫过戒备森严的城门、遍布街巷的眼线,心知眼下别无他法,这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分头走。”他沉声决断,“避开搜捕人流,各自隐秘绕行,切记低调藏形,勿起冲突。
三更西北城角,准时汇合。”
三人当即定计,各自分散离去,借着街巷民居掩护,悄然绕路,伺机奔赴西北城角,静待三更汇合。
暮色沉沉,夜色彻底笼罩鄄城。
整座城池褪去白日市井喧闹,街巷灯火疏冷,暗潮却愈发汹涌。
西北城角的荒僻墙下,几道黑影趁夜色飞速掠动,转瞬聚作一处。
公孙胜、时迁、吕方三人如期汇合。
夜色暗沉,映得三人面色皆凝重难看,眉宇间锁着连日奔逃的疲惫与压抑。
自白日事发之后,李家搜捕近乎无孔不入,大街小巷、坊市民居,
随处可见李家壮汉与巡街衙役交错排查,三人无论躲往何处,都能嗅到追猎的气息,步步惊心。
为了缉拿三人,城中坊正尽数出动,沿街逐户通报施压,挨家叮嘱住户,
但凡撞见三名形迹可疑的外乡人,即刻擒拿上报,李府必有重赏。
重利之下,全城百姓皆被裹挟其中,邻里互盯、街巷设防,偌大鄄城,已然成了一座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