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尽在不言中。
“去吧。”康熙说。
胤礽磕头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之后,康熙又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到床榻边,坐下来,重新握住卿月的手。
而乾清宫外,更是风雪欲来。
梁九功捧着那道旨意往内阁走的时候,两条腿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他在御前伺候了皇帝这么多年,什么恩宠没见过?
可拿年号做封号,属他真没见过。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熙贵妃。
这三个字一出去,满朝文武得炸,六宫妃嫔得疯。
可他梁九功不炸也不疯。
他是皇上的人,这辈子只能是皇上的人。
可他也得给自己留条保命的退路。
熙贵妃如今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他得罪不起。
太子对她比亲额娘还亲,他也得罪不起。
虽说现在两人生分了,可要突然和好了呢?
梁九功在心里拿定了主意:往后这位熙贵妃的事,他得比伺候皇上还上心。
但太子和熙贵妃那两边,他不站队,不掺和,谁都不得罪。
这皇上的心往哪边偏,他管不着,可他的伞得往两边都遮着。
他把旨意交到内阁,有人摇头说皇上此举太过,有人摸着胡子揣测圣意,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熙贵妃三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内阁里几位老臣对着那道旨意看了又看,谁也不敢先开口。
年号做封号,这是本朝头一遭。
他们伺候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自认为了解圣意,可这一道旨意下来,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退出来的时候,乾清门外几个大臣还在嘀嘀咕咕。
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耳朵却竖着。
有人低声说皇上这是昏了头,有人摇头说熙贵妃怕不是狐狸精转世,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让自己的妻女跟熙贵妃攀上关系。
梁九功在心里暗暗记下这几张脸。
往后这些人,有的得远着,有的得留心,有的或许能递个消息卖个人情。
回到内廷,他看见几个小太监凑在廊下咬耳朵。
见他来了,一哄而散。梁九功没训人,只扫了他们一眼。
这些小崽子心里想什么他清楚,无非是盘算着平妃宫里的差事如今成了香饽饽,想钻营个门路。
他不点破,也不拦着。
各人有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