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论剑前一日,四宗弟子尽数到齐。
栖云峰要上场的人早被黎苒赶回去歇息。夜深以后,她还坐在案前翻看明日的名册。
房门被人推开。
黎苒头也没抬。
“关上。”
赫晏清反手带上门,走到她身后。
他低头扫了一眼名册。
“我第三场?”
“嗯。”
话音刚落,人已经从后面抱了上来。
黎苒被他往后一带,背靠在他胸前,仍低头看着名册。
赫晏清把下颌搭在她肩侧。
黎苒伸手将他的脸推开一点。
“挡着了。”
他偏了偏头,手仍圈在她腰间。
“苒苒。”
“嗯?”
“有件事变了。”
黎苒这才把名册放下。
“什么事?”
“沈昭宁受伤了。”
黎苒转过脸。
赫晏清便说起从前。
照原来的情形,论剑前两日,沈昭宁会收到一张字条。
字条上说,后山发现了一株罕见灵药,请她前去辨认。
药是真的。
只是生在一处僻静山壁下,附近早被人动了手脚。沈昭宁俯身采药时,藏在暗处的禁制骤然发动。
她避得及时,只伤了右臂,并无性命之忧,却难免影响之后的比试。
等人赶到,事情很快便查到了那张字条上。
上面的字迹,是赫晏清的。
至少乍看之下,几乎与他亲笔无异。
黎苒听到这里便道:“有人仿了你的字。”
“嗯。”
赫晏清笑了笑。
“仿得还不错。”
那时他与沈昭宁并不亲近,更没有约她去后山的理由。可字条是以他的名义送出去的,笔迹又能对得上,再有人从旁添上几句,事情便落到了他头上。
顾云舟很快找了过来。
赫晏清那时本就看他不顺眼,被人无端栽了一桩事,也没什么好脾气。两人话没说几句便动了手。
从那以后,彼此之间的嫌隙越来越深。
黎苒问:“后来找到写字条的人了吗?”
“没有。”
赫晏清道:“那件事后来不了了之。”
“这次呢?”
“字条还有,沈昭宁也去了。”
赫晏清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不过这次,字迹不是我的了。”
黎苒抬眼。
“换人了?”
“嗯。”
沈昭宁依旧在后山受了伤,顾云舟也照旧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