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干过这样的粗活,没多久就累倒了。
可静白根本不是什么和善的人,就是她累倒了,静白还要成日叫小尼姑在静冲禅房门口大声议论她罪孽深重,养了那么一个不知感恩的儿子。
静冲本就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是寄予厚望,她都还没从儿子意外身死的悲痛中抽离出来,就要接受他谋逆的罪名,更别说要日日听着别人是怎么唾弃她儿子背信弃义,辜负了皇上的恩德。
她此时躺在禅房内那张又硬又窄的榻上,内心悲愤交加,若是先帝还在,自己哪里会受这样的屈辱。
从前在宫里,太后都对自己热情客气到有些讨好,那个时候自己只要成日做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让先帝把所有的恩宠捧到自己跟前就是了。
后来先帝去了,太后母子对自己立刻就翻了脸,自己为了保全允礼,只能自请出宫修行,可每每看到从前身为天之骄子的儿子,现在只能被迫装作风流浪荡的样子,她心里都是又恨又痛。
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心肝肉,她的允礼是自幼被自己和先帝捧在手心养大的宝贝,就算允礼自己能忍受这样的落差,她都不舍得儿子受这样的委屈。
她们母子本来想着徐徐图之,毕竟皇上子嗣稀薄,原本她和允礼还盼着蛰伏隐忍到皇上年老后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自己的允礼未尝不可以学着司马仲达的作风成为下一个晋宣帝。
她的允礼斗不过那个心狠手辣的老四,可把他熬死总可以吧。
可是现在还没等皇上年老,自己的允礼竟然就回不来了。